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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具的复仇者 —— 揭秘:激进黑客组织“匿名者”(中)

2014-9-30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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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yon 搭着便车来到了旧金山,并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他经常混迹于 Haight 大街 Ashbury 区的一家杂乱的咖啡馆里,在计算机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只有在抽烟时他才会起身走到室外活动。

2011 年 1 月,Doyon 联系了新闻记者兼匿名者的 Barrett Brown。“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Doyon 问道。

“突尼斯,” Brown 答道。

“我知道,那是中东地区的一个国家,” Doyon 继续问,“具体任务是什么呢?”

“我们准备打倒那里的独裁者,” Brown 再次答道。

“啊?!那里有一位独裁者吗?” Doyon 有点惊讶。

几天后,“突尼斯行动”正式展开。Doyon 作为参与者向突尼斯政府域名下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大量的垃圾邮件,以此阻塞其服务器。“我会提前写好关于那次行动邮件,接着一次又一次地把它们发送出去,” Doyon 说,“有时候实在没有时间,我就只简短的写上一句‘问候对方母亲’的话,然后发送出去。”短短一天时间里,匿名者们就攻陷了包括突尼斯证券交易所、工业部、总统办公室、总统办公室在内的多个网站。他们把总统办公室网站的首页替换成了一艘海盗船的图片,并配以文字“恶有恶报,不是吗?”

Doyon 不时会谈起他的网上“战斗”经历,似乎他刚从弹坑里爬出来一样。“伙计,自从干了这行我就变黑了,”他向我诉苦道。“你看我的脸,全是抽烟的时候熏的——而且可能已经粘在我的脸上了。我仔细地照过镜子,毫不夸张地说我简直就是一头棕熊。”很多个夜晚,Doyon 都是在 Golden Gate 公园里露营过夜的。“我就那样干了四天,我看了看镜子里的‘我’,感觉还可以——但其实我觉得‘我’也许应该去吃点东西、洗个澡了。”

“匿名者”组织接着又在 YouTube 上声明了将要进行的一系列行动:“利比亚行动”、“巴林行动”、“摩洛哥行动”。作为解放广场事件的抗议者,Doyon 参与了“埃及行动”。在 Facebook 针对这次行动的宣传专页中,有一个为当地示威者准备的“行动套装”链接。“行动套装”通过文件共享网站 Megaupload 进行分发,其中含有一份加密软件以及应对瓦斯袭击的保护措施。在埃及政府关闭了埃及的所有互联网及子网络的时候不久后,“匿名者”组织继续向当地抗议者们提供连接网络的方法。

2011 年夏季,Doyon 接替 Adama 成为 PLF 的最高指挥官。Doyon 招募了六个新成员,并力图发展 PLF 成为“匿名者”组织的中坚力量。Covelli 成为了他的其中一位技术顾问。另一名黑客 Crypt0nymous 负责在 YouTube 上发布视频;其余的人负责研究以及组装电子设备。与松散的“匿名者”组织不同,PLF 内部有一套极其严格的管理体系。“Commander X 事必躬亲,”Covelli 说。“这是他的行事风格,要么不做,要么做好。”一位创立了 AnonInsiders 博客的黑客通过加密聊天告诉我,他认为 Doyon 总是一意孤行——这在“匿名者”组织中是很罕见的现象。“当我们策划发起一项行动时,他并不在乎其他人是否同意,”这位黑客补充道,“他会一个人列出行动方案,确定攻击目标,登录 IRC 聊天室,接着告诉所有人在哪里‘碰头’,然后发起 DDoS 攻击。”

一些匿名者把 PLF 视为“面子项目”,认为 Doyon 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个笑柄。“他是因为吹牛出名的,”另一名昵称为 Tflow 的匿名者 Mustafa Al-Bassam 告诉我。不过,即使是那些极度反感 Doyon 的狂妄自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匿名者”组织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性。“他所倡导的强硬路线有时很凑效,有时则是碍事,” Gregg Housh 说,并且补充道自己和其他优秀的匿名者都曾遇到过相同的问题。

“匿名者”组织对外坚持声称自己是不分层次的平等组织。在由 Brian Knappenberger 制作的一部纪录片,《我们是军团》中,一名成员使用“一群鸟”来比喻组织,它们轮流领飞带动整个组织不断前行。Gabriella Coleman 告诉我,这个比喻不太切合实际,“匿名者”组织内实际上早就出现了一个非正式的领导阶层。“领导者非常重要,”她说。“有四五个人可以看做是我们的领头羊。”她把 Doyon 也算在了其中。但是匿名者们仍然倾向于反抗这种体制结构。在一本即将出版的关于“匿名者”组织的书,《黑客、骗子、告密者、间谍》中,Coleman 这么写道,在匿名者中,“成员个体以及那些特立独行的人依然在一些重大事件上保持着服从的态度,优先考虑集体——特别是那些能引发强烈争端的事件。”

匿名者们谑称那些特立独行的成员为“自尊心超强的疯子”和“想让自己出名的疯子”。(不过许多匿名者已经不会再随便给他人取那种具有冒犯性的称号了。)“但还是有令人惊讶的极少数成员违反规则”打破传统上的看法,Coleman 说。“这么做的人,像 Commander X 这样的,都会在组织里受到排斥。”去年,在一家网络论坛上,有人写道,“当他开始把自己比作‘蝙蝠侠’的时候我就不想理他了。”

Peter Fein,是一位以 n0pants 为昵称而出名的网络激进分子,也是众多反对 Doyon 的浮夸行为的众多匿名者之一。Fein 浏览了 PLF 的网站,其封面上有一个徽章,还有关于组织的宣言——“为了解放众多人类的灵魂而不断战斗”。Fein 沮丧的发现 Doyon 早就使用真名为这家网站注册过了,使他这种,以及其他想要找事的匿名者们无机可乘。“如果有人要对我的网站进行 DDoS 攻击,那完全可以,” Fein 回想起通过私密聊天告诉 Doyon 时的情景,“但如果你要这么做了的话,我会揍扁你的屁股。”

2011 年 2 月 5 日,《金融时报》报道了在一家名为 HBGary Federal 的网络安全公司,首席执行官 HBGary Federal 已经得到了“匿名者”组织骨干成员名单的消息。Barr 的调查结果表明,三位最高领导人其中之一就是‘ Commander X’,是一位潜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黑客而且有能力“策划一些大型网络攻击事件”。Barr 联系了 FBI 并提交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和 Fein 一样,Barr 也发现了 PLF 网站的注册法人名为 Christopher Doyon,地址是 Haight 大街。基于 Facebook 和 IRC 聊天室的调查,Barr 断定‘ Commander X’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家庭住址在 Haight 大街附近的网络激进分子 Benjamin Spock de Vries。Barr 通过 Facebook 和 de Vries 取得了联系。“请告诉我组织里的其他人,我并不是来抓你们的,” Barr 留言道,“只是想让‘领导阶层’知晓我的意图。”

“‘领导阶层’? 2333,笑死我了,” de Vries 回复道。

《金融时报》发布报道的第二天,“匿名者”组织就进行了反击。HBGary Federal 的网站被进行了恶意篡改。Barr 的私人 Twitter 账户被盗取,他的上千封电子邮件被泄漏到了网上,同时匿名者们还公布了他的住址以及其他私人信息——这就是“冲动的惩罚”。不到一个月后,Barr 就从 HBGary Federal 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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